□本报记者林迎颖
提及“金融”二字,能想到的总是车水马龙的繁华都市,与以耕种养殖为主的农村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丽水市是浙江地域面积最大的一座地级城市,九山半水半分田的地貌特征被誉为浙江省生态屏障,同样把金融之水阻隔在外。
自2012年全国首个农村金融改革试点市的金字招牌落户丽水后,一系列的金融改革举措的推进下,丽水疏通了“三农”贷款渠道,让金融资本“上山进村”盘活农村资产,频频引发了各地的关注。
疏通“三权”贷款大难题
“产权改革+金融改革=兴产富民”,算作丽水综合改革的一个公式。对于农村来说,破解“两大两难”是关键,即“三农”需求大、融资难,城乡差距大、普惠难。2012年,丽水成为全国首个农村金融改革试点,试点工作提出“四个最大限度”的要求,即最大限度实现农村基本产权可抵押、可融资,最大限度优化农村金融生态环境,最大限度实现农村金融服务普惠发展,最大限度增加农村金融服务主体。
在丽水龙泉市竹公式畲族自治乡,有一个热门的改革试点项目,这里成立了全省第一个基金互助联合会。据党委书记李建平介绍,基金互助联合会为10个村各注入扶贫资金20万元循环滚动使用,全乡共有入会会员952户,每户1年内可分多期借款,限额1.5万元到3万元,却解决了大问题。
为分散处置风险,丽水在全市配套推进财政出资、行业协会组建、商业性运作、村级互助“四级”担保组织体系建设。到2015年底,全市已组建4家财政出资的涉农担保组织、5家行业协会担保组织、10家涉农融资性担保公司、170家村级担保组织,累计为农户提供担保26亿元。
业内人士表示,商业银行针对农户、农村小微企业放贷时,信息不对称问题比较严重,进而陷入“放款难、借款难”的困境。丽水市农村金融改革过程中,由民间自发的“担保机构”利用了村庄信任、社群信任的机制解决了担保风险,最终在法律制度不完善的情况下解决了农户抵押担保难的困境,是在政府引导下农户通过互助自我走出金融困局的有益尝试。
灌溉金融水点石可成金
在浙江省丽水市遂昌县三仁乡小忠村,最为村民津津乐道的就是“林权IC卡”。村民叶樟富凭借手中的这个新鲜玩意儿办理林权抵押,当初第一笔10万元的贷款用于生产,现在,每年光是笋竹收入就有10多万元。有数据显示,自改革以来共有47.5万户农户直接受益。截至今年6月末,全市涉农贷款余额达到794.97亿元,占全部贷款余额的54%。
近几年,青田人又将金融活水注入石雕行业,推出了与石雕相关的创新产品。其中,石雕质押贷款由石雕经营户向专业评估机构申请评估,担保公司提供担保,银行据此放贷。石雕理财贷款则是将石雕艺术品卖出后把钱存在银行、买理财产品,一年后买主如反悔可以连本带息拿回退款。据介绍,全县石雕艺术品抵押融资规模已达5亿元。
“发展‘三农’资金需求大、融资难,城乡差距大、普惠难,以金融改革为支撑,让农民手中的资产‘活’起来,为他们提供实实在在的资金保障,真正实现‘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才能获得更高的幸福指数。”丽水市政府相关负责人说。
金融改革中的丽水样板
早在2011年,国家林业局负责人在丽水调研林改时,对丽水林改给予了“全国林改看浙江,浙江林改看丽水,丽水林改是全国的一面旗帜”的高度评价。国家林业局于2016年3月更将丽水全市域列为集体林业综合改革试验示范区。
通过对林权制度改革的不断探索和创新实践,丽水不仅成功破解了林业史上盘活森林资源资产和农村信贷史上以林权为抵押物的两大难题,实现了“资源变资产,资产变资本”的转变,林权抵押贷款总额更是跃居全国地市首位,成为新兴的优质金融产品,取得了林业资源保护和产业发展的“双赢”。
事实上,在丽水的农村金融改革过程中,除了林权制度改革外,农村产权融资体系、农村信用体系、农村基础服务平台建设等改革特色动作,让丽水广大百姓从中收获了“真金白银”。截至8月,全市“三权”抵押贷款余额达78.8亿元,茶园、石雕、股权、水利工程产权、农副产品仓单质押等各类贷款余额11亿元,171家村级互助担保组织为农户担保7.2亿元,为农户的创业致富注入了资金源头活水。
自获得农村改革金字招牌以来,先后有安徽、广西、山东、贵州、河南、四川和湖北等多省市前去考察调研,已有不少的“丽水经验”复制推广。也有位前来考察的人士表示,“丽水经验最核心的有两点,一是始终坚持金融服务实体经济、服务‘三农’的根本要求和改革方向;二是人民银行和地方政府十几年坚持不懈,持之以恒推动,这是丽水农村金融改革成功的内在逻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