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不一定都能成为实业家,但大多数成功的实业家身上都具有工匠精神。温州华奇家具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洪明尤其具有这样的特质。
2015年12月30日,CCTV发现之旅《工匠精神》栏目浙江选题会在杭州举办,李洪明作为浙江省为数不多的企业家受邀参加。与李洪明同来的还有电视剧《来自星星的你》主角“都教授”那把白色躺椅,现场各路来宾围贴过来,争相试躺,过把亚洲巨星的瘾,站在一旁的李洪明则微笑着耐心为大家介绍。“都教授”这款躺椅正是出自华奇工匠之手。“这张躺椅早在2008年就已开发出来销售了,还曾在刘德华主演的电影《未来警察》中出现过。”李洪明说。
能受邀参加国家电视台栏目选题会,栏目组看上的无疑是李洪明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这与李明洪追求卓越、让世界爱上“中国造”的理念是相通的。
2001年,李洪明带领团队与荷兰创意家具品牌Limitless(利米缇思)合作,在中国创立了温州华奇家具有限公司,潜心致力于新产品的开发设计、新材料的研发和人体工学的研究与分析,在工艺上与意大利、德国的专业机构保持密切的技术合作,已在中国、欧盟、美国获得200件专利。目前,Limitless在全球有200多个销售点,其中,国内有23个。
在华奇,就是一把普通的椅子,从设计到批量生产,少则2年,多则3年。其过程之“折腾”远比“怀胎十月”的准妈妈来得多——先选100张椅子,经过模特的反复试坐,再十里挑一,进行红外线测试,观察模特坐在椅子上从1分钟到10小时机体的疲劳程度,这期间设计师与技术工人会反复调校、打磨上百次。
在李洪明的眼里,只有对质量的精益求精、对制造的一丝不苟、对完美的孜孜追求,除此之外,别无所求。正是凭着这种凝神专一的工匠精神,2009年,Limitless凭借“迪伦”吧椅获得素有“世界顶级设计的奥斯卡之称”的红点奖,成为获得国内家具界首个德国红点设计大奖的企业,一举登上世界工业设计作品至高点。
华奇生产的家具,有部分是手工制作的,他们要求只有熟练工才能参与手工缝制关键部位。就像“都教授”这把躺椅,转角部分就需要熟练工手工缝制。公司对缝制的针数都有规定,如果这条线要求缝制97针,那么员工缝制时,只能有一针的误差,不然,这个产品就不合格。
在技艺传承方面,李洪明秉持师父带徒弟的传统形式。从学徒开始算,三年才能出师。但新员工不要以为一定能留下来,三个月后,公司会对员工每天的日常生活、技艺掌握程度进行考核打分,分数未达标者,即使只有一分之差,也绝不录用,甚至不惜放弃订单,也绝不破例。
以缝纫工为例,新来的员工,前三个月由一名老员工带,从最简单的开始练习,而且不能参加产品主要部件的缝制。三个月后通过考核,新员工才能进一步学习较难的缝制。跟着师父学满三年,能熟练缝制出均匀的线条,才可进行关键部位的缝制。
“利米缇思只有正品和废品,没有次品一说。曾有价值百万元的一批货,因为错了一点点,虽然完全不影响质量和美观,但他们坚决不要,结果全部报废。”李洪明说,荷兰总公司要求很严格,所有流程都必须严格按照规定,包括员工们日常的生活习惯。
“我们公司对师父有奖励政策,如徒弟的产品,师父有部分奖励。这样有利于他们互相帮扶,把技术掌握得更好。”李洪明说。
公司产品对用料的讲究同样近乎苛刻。李洪明要求用的牛皮直接从有特殊规矩的国外牧场预订。比如美国的一家牧场,一年只养预订数量的牛,多一头也不养;如果养殖期间牛出现问题,他们就赔钱给客户,而且一头牛只养18个月,不多养一天。
“他们之所以按月数养,是因为16个月的牛皮比较嫩,手感比较好,但不耐磨;20个月的牛皮耐磨,但手感不好,所以,要根据产品需求选择材料。”李洪明解释道,与人接触到的部位就用18个月的牛皮,舒服又耐磨;转角位置要用20个月的牛皮,耐磨度更强。
好工匠出好产品,好产品赢好口碑,而好口碑是真正的市场通行证。一般来说,对于家具、服装等消费品,消费者通常会比较“花心”,不会死盯着一个品牌反复购买。而Limitless在销售过程中却经常被老客户的朋友圈组团点赞。华奇家具华东区域总经理魏玲告诉记者,华奇家具重复购买率长期稳定在30%以上,通常老客户还会主动介绍给有需求的亲戚、朋友、同事。
在“工业4.0”和“中国制造2025”来袭的时代,有人质疑:还需要这些工匠和所谓的工匠精神吗?问题抛给李洪明,他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需要。不可否认,标准化、机械化大生产越来越普遍地应用于制造业,但是机器永远不能完全替代人,机器是死的,人是有精气神的。其实,放眼世界那些百年以上的企业,“长寿”的秘诀就是他们都在传承着一种精髓——工匠精神!就是追求极致的精神,不仅专业,而且专注。工匠精神不死,企业才能常青。看着自己的产品在不断改进、不断完善,最终以一种符合自己严格要求的形式存在于消费者的手中与口头之中,他很有满足感。
本报记者阴文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