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病治病首先要弄清楚人为什么会生病,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高等院校、科研院所的专家教授吧。

  浙江大学教授冯友军所承担的浙江省自然科学基金杰出青年项目“病原细菌生物素代谢调控的多样性研究”近期通过了结题验收,该研究成果极大丰富了人们对病原菌生物素代谢调控多样化的认识,为今后的抗感染精准医疗,尤其是为基于“生物素代谢调控网络”作为药物靶标的新型抗菌药物设计提供了理论依据和技术支持。

  冯友军告诉记者,生物素是生命体内一系列基础代谢过程所必需的重要辅酶,是维持生物体正常生长、发育和机体功能健康必要的营养素,而生物素的有效摄取和稳态维持与人体健康息息相关。一般而言,只有植物、真菌和部分细菌(包括病原细菌)能自身合成生物素;哺乳动物在漫长进化过程中丢失了生物素的合成能力,因此只能从食物中摄取。有意思的是,人体肠道微生物菌群通常可以大量合成生物素并分泌到肠道内,这亦是肠道微生物与人类健康和谐共处、互惠共生的生动例证!

  对于病原细菌而言,少数种类具备生物素合成相关的完整代谢通路,但多数病原菌更擅长于“强取豪夺”,从其侵染的宿主/其生长环境中掠取生物素。研究结果表明,生物素的代谢与调控对维系病原细菌在宿主体内的存活发挥着重要作用,并且不同种属的病原细菌进化出各自相对独特的生物素利用机制,其多样性使得针对病原细菌的生物素代谢研究有较大难度。但对病原细菌的生物素代谢合成过程的研究与解析,有助于更好地理解细菌的感染机制,亟需进行深入细致的探索。

  在浙江省自然科学基金的资助下,冯友军所带领的研究团队多年来研究生物素的代谢与调控,继率先发现BirA-BioQ这一崭新的生物素代谢二元调控系统(MM, 2014)之后,新近成功解析BioQ蛋白的三维结构(MM,2018),并阐明了该调控蛋白与DNA靶标的互作。更为重要的是,研究人员发现BioQ所介导的调控机制并非依赖传统的Bio-5’-AMP这一效应分子或配体分子,而是通过其感应环境生物素水平引起其自身的乙酰化修饰,进而调控下游生物素合成基因簇的表达(MM,2018)。与此同时,研究组亦通过系统生物学、生物化学与化学生物学等多学科交叉的前沿手段探明了弗朗西斯氏菌的独特生物素代谢机理,发现了该家族细菌所编码的2个BirA蛋白其实在“生物素利用/调控”过程中分工不同,且各有侧重,其中有一个基因帮助该细菌逃逸宿主的天然免疫防御与清除。时下,细菌耐药性问题在全球泛滥,我国更是表现为高发性和多发性。该课题组的研究工作将为新型抗感染药物靶标的挖掘提供理论基础,亦将为缓解公共卫生领域“细菌泛耐药”这一“烫手山芋”问题发挥一定作用。

  本报记者  金乐平  通讯员  王楠  陆丹旸